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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實踐

吳明珠:“瓜田”之下的“明珠”,我們心中的明燈

時間:2019-12-18 18:47:06 來源:西南大學 作者:鄧欽月 王莉 朱洪鈺 王怡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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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29日上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勛章和國家榮譽稱號頒獎儀式在北京舉行,國家主席習近平為中國“雜交水稻之父”,畢業于西南農學院(現西南大學)的袁隆平等科學家頒發勛章。袁隆平院士這次獲獎,又一次讓他走進人們的視野,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同樣,他的另一位校友也備受世人贊譽!她就是優秀的科學家“瓜田之母”吳明珠院士,她帶頭培育的各色各類的瓜,不僅讓美國總統稱贊,更是受到世界人民的喜愛......

“瓜田之母”吳明珠曾獲得國家級有突出貢獻的中青年專家、全國十大杰出專業技術人才、全國“三八”紅旗手、全國少數民族地區先進科技工作者、全國先進工作者、全國優秀科技工作者等榮譽稱號,在國內外重要學術會議和期刊上發表論文20余篇。其研究成果獲得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科技進步特等獎一項,國家科技進步三等獎一項,省部級科技進步二等獎4項,三等獎2項,在國際上有較大影響。

“very good!very good!”——這是早在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松訪華時,品嘗完吳明珠種的名為“紅心脆”的哈密瓜之后,說出的評語。在招待美國總統尼克松及其隨行人員的招待會上,總統先生看著那皮薄肉厚的、色鮮、汁多、芳香的名叫“紅心脆”的新疆哈密瓜,先嘗試著文質彬彬地吃了一點,然后地怔了一下,細細地端詳著哈密瓜內外,毛澤東主席以開玩笑的口吻輕松地問總統先生:“我們的哈密瓜,味道怎么樣啊?不比美國的差吧?”尼克松總統先生一愣,隨即情不自禁地伸出大拇指贊道: “very good!very good! ”總統隨行的官員們,個個吃得連話都顧不得說了。

就在這一年,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紅心脆”因尼克松總統的贊美而更增添了傳奇的美名,“紅心脆”之風刮遍美國,刮到了歐洲,刮到了世界。自此,哈密瓜“紅心脆”風行港澳市場和國外市場,三十年暢銷不衰!現今還是香港最貴的水果之一。但又有誰知,吳明珠為“紅心脆”播灑了多少汗滴和心血呢?又有誰知,這個美麗的江南女子在大漠新疆的深處,度過多少艱難的歲月?

義無反顧,追逐夢想

吳明珠是上世紀50年的大學生,是西南農學院(現為西南大學)的第一批大學生,在校期間她成績優異、思想進步。在1953年,被組織批準參加共產黨,是西南農學院發展的第一批學生黨員。

如此優秀的吳明珠當然是各方爭奪的 “香餑餑”了!在畢業前夕,學校領導還專門找她談話,希望她能留在學校,到園藝系當助教并兼學校團委工作。但是吳明珠拒絕了,因為她心中有一個夢。她希望到基層到農場,到邊疆,到廣闊的天地去實際鍛煉,去實現這個夢。她認為自己是學習果蔬的,應該到基層第一線、到新疆去發揮其園藝專長,她的夢想是成為一個真正的園藝專家。她覺得她的事業在新疆,因為那里的地理條件適合培育各種水果,新疆是瓜果之鄉。她認為學園藝的人,只有到去田間地頭做出實實在在的成績,這樣才無愧于作為新中國的青年。

經過多方努力,她終于開始著手完成這個夢。為此她還放棄了畢業后,分配到中央大機關的工作以及優厚的待遇。許多人都覺得她傻。她的家人在得知她要去新疆后,更是以為她是犯了什么錯誤,被貶去新疆的。面對這些質疑,吳明珠對家人說:“哪兒的話!去新疆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希望能夠做最實際的工作,這樣才能做出對社會有意義的事情。我是學習園藝的嘛,專業就是瓜果蔬菜,就是與瓜果蔬菜打交道!新疆是著名的瓜果之鄉,在那里,我可以發揮我的專長。我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個機會的!”

就這樣年輕的吳明珠來到了新疆,來到了她夢開始的地方。

再苦再難,咬牙堅持

但是要完成這個夢實屬不易,50年代的新疆還是一片荒涼。在這里沒有青菜吃,茫茫的戈壁沙漠走也走不到盡頭;在寸草不生,在烈日下像燃燒著了似的,中午的戈壁沙灘,地表溫度最高達攝氏80度,埋個雞蛋都能熟燙,連毛驢都不敢下蹄子。在這里大戈壁的夜晚還有游走的狼群,眼睛里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綠光。

在吳明珠工作過的吐峪溝,沒有電燈,連馬燈也沒有,晚間照明只能點蠟燭照明。蠟燭躺著的時候是直的,但是豎起來點燃照明就自動 “彎腰”,連蠟燭在高溫面前都不得不“屈服”。但是吳明珠卻沒有屈服,她堅持了下來、并且甘之如飴,專心的做著她的研究。

來到新疆后,吳明珠數次到鄯善縣考察,她發現,鄯善的瓜種資源非常豐富,當地農家蘊藏的甜瓜品種資源非常多,品種交叉、變異的情況也很大。但是,目前沒有人對這些品種進行過歸納和整理,它們就像散落在大漠里的明珠,需要人撿起來再串起來,才能讓其綻放美麗。吳明珠意識到自己已經走到一個瓜種寶庫大門前,這個大門的后面正是自己追求多年的夢,自己必須去打開這扇近在咫尺的大門,去擁抱那個夢。

所以從1958年夏天開始,吳明珠和同事就開始在鄯善各鄉收集新疆地方甜瓜資源,他們經常奔波在人跡罕至的火焰山、大戈壁、茫茫沙漠之中,帶著一塊囊、一壺水,在風沙烈日下四處打聽哪兒有好瓜,只要聽說哪兒有好品種瓜,無論多遠,無論多熱,她都要親自上門找瓜,然后自己掏錢買回來。所以,只要到瓜熟的季節,吳明珠的工資就會很快用完!

年輕的吳明珠和她的同事們就這樣在茫茫戈壁中跋涉,千方百計收集瓜種資源,身體感受著風沙的撲打、烈日的燒烤,但他們的內心卻充滿奔向遠大目標的快樂,這種快樂源于堅實的基礎,那就是他們對于新中國的無比熱愛,他們愿意用自己的青春為新中國做出貢獻。記者郭梅尼曾經撰文談及自己采訪吳明珠的經過時曾提到:“我在烏魯木齊農科院采訪了兩天,又跟隨她一起到吐魯番她的實驗基地采訪了十多天,還跟她一起在瓜地里勞動、采訪、觀察、體驗。那是在授粉季節,她趴在地上授粉,一株一株給花授粉,一個個填寫著記錄。她的蹲功非常棒,我跟著蹲了一會兒就受不了。她一直蹲著,從早上七點多就去,晚上十點多才回家。吐魯番是有名的火焰山,那些年輕人都中暑了,她就能行,練出來的。”從這段話可以看出吳明珠為了瓜背后所付出的艱辛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終于,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吳明珠和她的團隊在走遍了吐魯番地區的鄯善、吐魯番、托克遜3個縣的300多個生產隊后最后收集篩選 出100多份農家材料,又用2年的時間,整理出44個地方品種和一份野生甜瓜資源,挽救了一批瀕臨絕跡的資源,使一批長期來在偏僻農家種植的獨特種質資源,獲得新生,重放異彩。為她今后種出令美國總統都連說兩個“very good”的“紅心脆”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她成就了新疆的哈密瓜,讓其享譽世界,帶領新疆的瓜農們走上了一條富裕之路;甜美的新疆哈密瓜也幫助她完成了自己的夢想,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

不忘初心,重新出發

在新疆取得傲人成績后,吳明珠并就此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不忘初心,繼續追尋自己心中的夢。為了它,吳明珠又來到了海南島。

此時的她已不再年輕,她的丈夫楊其祐關切地對她說:“你此去海南島,條件會比新疆更苦,可能連吃住都會沒有保障,你年齡也不小了,你經受得住嗎?”但是吳明珠堅定地說: “吃住條件艱苦一些我能克服!但去海南可以加快育種步伐,如果能夠通過加代而更快地培育出優秀的新品種,這比什么都重要!”

當時海南的南繁基地是設在崖城的一個部隊農場,周邊是雜草叢生的荒地,簡陋的干打壘房作為住宿,連吃飯的地方都沒有,還需要自己做飯。一切都靠自己,白手起家。當年,吳明珠他們日常生活用的油、米、菜等,都是從新疆背過來的。當時本地老百姓不種瓜菜,種的大多是甘蔗、木薯和熱帶水果,沒有蔬菜吃,吃蔬菜全依賴當時部隊上使用的“壓縮蔬菜”,更不要說肉食,生活的貧困超乎想象。廁所也就是用樹枝、芭蕉葉等圍起來的小棚子,對于女科研人員來說,上廁所是個非常頭痛的問題。很多時候寧愿跑到田間僻靜處方便,也不愿意去簡易廁所。

就在這樣艱苦的環境下,吳明珠和她的團隊又種出了一個“明星瓜”——“南匯84-24”西瓜。這種西瓜一上市就廣受好評,受到消費者的喜愛,給種植它的人帶來巨大的經濟效益。但是“南匯84-24”品牌所產生的經濟利益,與吳明珠院士本人都沒有任何聯系,更直接地說,她沒有從她自己辛辛苦苦種了幾十年的瓜身上,得到一分錢!甚至為了購買瓜種還倒貼錢進去,這種精神在物質橫流的當下是不可想象的!吳明珠在一次講話中說到:“在新疆的大戈壁灘上,我奮戰了40多年。從梳著兩條大辮子的大姑娘進疆起始,我就在新疆培育西瓜和哈密瓜,也叫甜瓜,直到今天已是年近古稀的老太太,我仍然奮戰在新疆的戈壁灘上。一年四季,我天天擺弄瓜,瓜棚就是我的家。如今,我丈夫病逝了,兒女遠離了,我一個人還留在新疆擺弄瓜。人們說,我心里只有瓜,瓜是我的兒子, 我會和瓜說話…… 是啊,瓜是我的生命,我的人生就是想結幾個瓜,把瓜的甘甜獻給人民。 到新疆40多年了,要問苦不苦,說老實話,是真苦。戈壁灘的狂風,火焰山的烈日,疾病、車禍,什么艱難困苦我都遇到過。這艱苦的環境,就像一座煉丹爐,煉就了自己吃苦的本領,煉出了一身鋼筋鐵骨。”

“人生中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你創造出來的一切都能為人民服務”——21歲的吳明珠在自己的日記中這樣寫到。她在79歲高齡的時仍不忘自己年輕時候的夢想,努力奮戰在種瓜的第一線,在驕陽下的田間地頭,和年輕人一起育瓜。在甜瓜授粉的季節,會親自蹲在一棵棵瓜蔓前用雄蕊給雌蕊授粉。蹲下起來,起來蹲下,吳明珠院士就這樣循環往復地勞動著,踐行自己的夢想;現在,89歲的吳明珠已退休在家,她已記不清自己曾在新疆大漠戈壁和海南南繁基地的種種歲月,但是這些歲月卻永遠不會被人遺忘,因為她種出的瓜,會代替她向我們訴說她的輝煌與功績,她早已將自己的生命融進祖國的瓜田。她完成了自己作為園藝家的夢想;完成了自己去新疆前,心中默默對毛主席許下的諾言——“毛主席,我一定要當上勞模后,再回來見您。”

吳明珠,正如她的名字一樣,是我們祖國瓜田上一顆閃閃發亮的明珠,同樣,她也是我們心中的一盞明燈。她對夢想的執著、對困難不屈的精神和不忘初心重新出發的勇氣,都會像一盞明燈,照亮后輩科研人前進的道路。幾十年奮斗的歷程,她留下的不僅是香甜可口的各色瓜果,也為我們留下了豐富的精神財富——那就是指引一代又一代科研人不斷前進的吳明珠精神。作為一名西南大學的學生,作為新一代的科研人,我們一定會沿著吳明珠學姐的道路,在吳明珠精神的引領和鼓勵下,一直不斷向前奮斗。為了祖國更加繁榮昌盛、國富民強,我們要接過曾經壓在吳明珠學姐這老一輩科研人身上的重擔,繼續負重前行,走得更遠,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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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大學新聞傳媒學院2017級新聞班鄧欽月供稿

責任編輯:高永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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